运河纤夫
发布日期:2019年3月12日  来源:鹤岗矿工报 作者: 汤碧峰      
    三塔路西丽桥旁的运河边,有一组纤夫塑像,四个大人和一个小孩,正在拉纤行船。和孙子路过,孙子指着塑像问:“爷爷,这是什么?他们在做什么?”
    我告诉他:“这是纤夫,他们在拉绳,把船拉过去。”
    “为什么要拉?船坏了吗?”孙子不理解。
    “船开不动了,只好用绳子拉。”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孙子的问题,孙子才三岁,和他讲纤夫的职业显然为时过早。
    不要说孙子无法理解这船要用绳子拉,就是儿子,三十几岁的人了,也不见得对纤夫这个职业有多少了解,因为没有直观的印象,说白了是没见过。
    我见过的纤夫,那还是在上小学的时候,在故乡的浦阳江上,有拉船的纤夫,那都是挖沙的船。浦阳江中有挖不完的沙,每年的挖沙船在江上长年作业,江边的沙堆成一排排小山,然后用手拉车拉到火车站装上火车,运往全国各地。
    挖沙也是用手工的,没机械设备,用竹竿加一个畚箕,一铲子一铲子地挖上来,够不着了再换个地方,不用等你采空,雨季一来,洪水一冲,江底又恢复成原样。
    当沙装满船,下游的船逆水而上,就要纤夫拉。不过那种采沙船不大,属于家庭作坊一类,拉纤也就一两个人。基本上属于“纤夫的爱”里面“纤绳荡悠悠”那种。
    运河纤夫显然不同于浦阳江边的纤夫,京杭大运河是官道、粮道,是南北主要的交通大动脉,南来北往的运输船吨位大,一两个人显然是不够的,所以运河边那组塑像四至五人是反映运河纤夫实际状况的。
    运河纤夫又不同于长江纤夫,长江纤夫拉的航道凶险,多险滩恶水,特别像湖北的巴东水道,船过险滩几乎全靠人力,于是长江纤夫多为十来人一组,拉纤时号子声高亢:“嗨,嗨哟哟,嗬嗨,拖呀,拖、拖拖拖。”而运河纤夫一般都默默而行。
    还有不同的是,长江纤夫赤身裸体,不穿衣服,因为过险滩下身都在水里,一会儿汗水,一会儿冷水,衣服没法穿,湿衣服还要弄出病来。巴东还有女纤夫,光着上身,垂着两个乳房,弯着身子,背着纤绳,步态艰难地往前迈进。
    运河纤夫就没这个必要了,运河边没有浅滩,河水足以行船,河边有纤道小路。不过赤脚和光着上身是一致的,那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鞋和衣服可以让纤夫磨,做纤夫的都是穷人,拉一趟船也不知有没有一双鞋钱。
一般来说,只有逆行才需要拉纤,当然也有河水流动不快而又碰到逆风的,也需要拉纤,如过去的大官出行,官船吃水深,始终需要拉纤前行,而嘉兴环城显然不是这种情况。
    你看那组塑像,是面朝南而行,那是上游,杭州塘方向,下游在苏州塘方向。而历史上向苏州塘方向,水流湍急,那是出海口,船出北门有个衫青闸,边上建有落帆亭。因为船行到此要落下帆,否则要翻船的。现在这落帆亭已成了旅游景点。
    而船出环城河进入杭州塘有个急转弯,想必过去这儿水流是非常湍急的,否则不会在这儿建三座塔。塔在过去是镇妖之用的,而建三座塔,可想当年这儿翻船不少,需要三座塔才能镇住河妖。
    三塔边上立着两根石柱,那是纤道石,上面有一道道纤绳长年累月留下的印记。为什么要立纤道石,那是因为纤夫转弯了,船还没转弯,纤绳松了,吃不到力,船会翻。有了纤道石,将纤绳挡住,不让它松下来,才能拉着船行。
    运河纤夫消失应该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,航运有了轮机船,政府成立了国营航运公司,运河运输基本上被垄断。嘉航公司是嘉兴的大企业,有四千多职工。春节时联欢大游行,嘉航公司职工表演的火流星是嘉兴市民必看的节目。
    而那些私人运输的船只也被组织起来,成立大集体体制的航运公司,我们称之为县航公司。从此之后,运河上不再是单只的运输船,而是船队。一艘轮机船,拖着十余艘驳船,像一列列火车运行在运河上。转弯、过桥和船队交会时,汽笛声、高音喇叭的叫喊声响成一片。
    运河纤夫从此退出历史舞台,而长江纤夫因为还有浅滩,纤夫这一职业的消失在上世纪九十年代,在长江航道被彻底疏浚之后。
    自从人类制造了船,就有纤夫存在,可以说,纤夫是船文化的一部分,是人类战胜自然的壮举,了解纤夫就是了解人类战胜自然的历史。
    运河边屹立的纤夫塑像,那黝黑的皮肤、高卷的裤腿、裸露的上身、赤脚踩在河滩上顽强地前行,它不仅仅是在留住纤夫这一劳动者的形象,也是让我们传承纤夫们那不畏艰险、不屈不挠、勇往直前的民族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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